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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Palantir比华为更难学?

为什么Palantir比华为更难学?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 ToBeSaaS ,作者:戴珂

上个月,我被拉去参加一个闭门会,主题是讨论Palantir和FDE。

"我们本质上是供应链领域的Palantir,"创始人A说,眼睛闪烁着将要融资成功的光芒。

"其实,我们才是真正的'Palantir for X',"创始人B抢答道,"我们做了大量Palantir的技术研究,我们派团队进驻客户现场,我们..."

我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了,就打断了他们:你们知道为什么市场上有无数家华为的模仿者,却没有一家真正的Palantir模仿者吗?

因为华为你可以学其形,而Palantir,你连它的影子都抓不住。

退一万步讲,学华为,能学多少算多少,大不了你还能退回原处;而学Palantir,可能直接就学破产了。

翻开任何一家AI初创公司的融资PPT,"We're basically Palantir,but for X"已成为标准话术。仿佛只要把工程师派到客户办公室,就能复制Palantir的万亿市值神话。

这种话术为啥会有人信?

因为很多企业正被AI选择困境所困:市场上充斥着自称"AI驱动"的产品,却鲜有能真正落地的解决方案。

当90%的企业AI项目因数据混乱、系统割裂而胎死腹中时,"我们派工程师驻扎贵公司,确保成功"的承诺,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。

然而,Palantir不是靠"派工程师"这一招鲜成功的。

实际上,它是一个罕见的"三合一"生物:深度集成的产品平台、生死攸关的客户场景、顶尖工程师嵌入客户核心业务。

拆开任一环节,都如同拆解一只精密腕表,外表完好,内里已乱。

华为可学,因有形可循;Palantir难仿,因魂不可见。

华为被无数企业学习,因为它有清晰可见的方法论:铁三角销售模式、狼性文化、IPD研发体系、"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指挥炮火"的授权机制。

这些虽难,但有迹可循,有流程可依,有案例可参考。华为甚至出版了《华为基本法》,将自己的管理哲学公开,中国通信产业因此成长出一批"小华为"。

而学Palantir呢,你根本就无处下手。

难以逾越的“三座大山”

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Palantir的成功,根植于三件近乎"不可复制"的事:

1.问题足够重要,重要到能原谅一切不完美

Palantir的第一批客户,不是“想优化10%销售效率”的销售总监,而是在反恐战争中需要实时追踪恐怖分子资金流向的情报官员。

当一个决策关乎千百人生命,客户会容忍产品初期的粗糙,允许工程师深度介入,甚至愿意共同塑造产品。

相比之下,谁能请一家初创公司的工程师,在公司驻扎三个月,只为优化一个销售漏斗?

在Palantir,一个"前沿部署工程师"可能是顶级大学的博士,能同时向将军演示战区分析、为应用写代码、与法律团队协商合规框架的通才。除了懂软件,还需要懂咨询,甚至还需要懂政治和人际关系。

这些人才年薪数百万,而初创公司能付得起的"替代品",往往只是月薪几千块的售前工程师或刚毕业的码农。

3.平台隐形,服务显形

最致命的误解是:Palantir的成功靠的是"服务交付",这就大错特错了。

它的所谓秘密武器,是一个名为Ontology的动态本体系统——一个能将杂乱无章的数据自动映射成有逻辑关系的知识图谱的引擎。

很多人认为Palantir方式,就是复用与重构,这其实只是看到其表面。

实际上,FDE的工作既不是重写代码,也不是组件的简单集成,而是在这个强大平台上配置解决方案。

如同米其林厨师用同一套刀具,为不同客人定制料理,而非每次烹饪都重铸一把新刀。

当模仿者只看到"派工程师"这一表象,却忽视底层平台,他们本质上是在经营一家高价的咨询公司,而不是成为Palantir物种。

你要还不信,那就看看这个对比表:

这根本就不是在做Palantir,而是在做一个“带UI的”咨询公司。

这并不是说,Palantir就没有一点可学之处。

实际上,还真有可学的。比如:

用平台思维做项目:每次定制,必须提炼出可复用的组件。Palantir的工程师被要求问自己:"这段代码,下个月还能用在另一个客户身上吗?"

FDE必须是产品的眼睛:在Palantir,最优秀的FDE会定期轮岗到产品团队;而多数模仿者将FDEs放在"专业服务"部门。

敢于对客户说"不":Palantir会拒绝不符合其平台边界的定制请求,而“边界感”决定了每个项目的成功。

诚实面对商业模式:如果你的业务本质是"高毛利服务+低毛利软件",就别假装是SaaS。

实际上,真正的模仿,是创造而非复制。

华为能被学习,因为它展示了一条从弱到强的清晰路径。而Palantir则难以复制,因为它本质上不是一家"方法论公司",而是一个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独特产物:9.11后的安全焦虑、政府数据的极度割裂、AI黎明前的技术窗口。

或许,我们不该问"如何成为Palantir,而该问:在我们的领域,最小可行的“Palantir式承诺”是什么?

当一个创始人说"我们不是在做另一个Palantir,我们是在解决一个Palantir式的问题"时,那么,他已经开始真正理解这个模式。

真正的智慧,不在于模仿成功者的动作,而在于理解他们为何做出那些选择,以及为何不做其他选择。

在这点上,Palantir比华为更难学——因为它要求的不是方法论的复制,而是思维运作方式的重生。

而重生,向来比学习更难。
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jingmeijuzi.com/2026/0128/1935.shtml